吉他中国(GUITARSCHINA)原创编译整理:
编译:Vida
Chariots Overdrive (中文暂译名 过载战车)是由四名中国留学生在美国亚特兰大组建的传统重金属乐队。

音乐方面,乐队深受英国重金属新浪潮(NWOBHM)和美式力量金属(USPM)的影响,并且加入速度金属,激流金属,厄运金属,甚至西方古典音乐和爵士乐等元素。
和其他活跃在北美的同风格乐队相比,乐队的最独特之处,在于歌词上以中国历史,古代神话故事,或者恐怖故事为主题。这在美国重金属圈是独树一帜的。

乐队成立于2023年,并多次参与亚特兰大本地和外州的金属乐演出,并于2026三月第一次登上了金属音乐节的舞台(两分钟到图尔萨金属音乐节,2 mintues to tulsa)。2026年,由意大利地下重金属厂牌地狱之门(Gates of Hell)发型了第一张全场专辑 – The End of Antiquity (中文直译/暂译名 古典时代的终结)。

自我介绍:
吉他中国的各位读者,大家好,我们是Chariots Overdrive, 一只在美国亚特兰大的重金属乐队。中文暂译为过载战车。我们都是出自同一所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平时一般用拼音首字母代替名字。乐队目前阵容是:节奏吉他/主唱 G.H.Z, 主音吉他 Y.Z,贝斯Z.Z.Y, 鼓手W.R.C。乐队在今年四月三号刚刚发行了第一张全长专辑,The End of Antiquity!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国内媒体的采访,非常非常荣幸,第一次居然就能跟吉他中国碰上了。
吉他中国(以下简称:GC):大家每个人怎样的契机开始玩乐器?
Z.Z.Y.:我是小时候学小提琴开始的,但到了高三就不拉了。上了大学之后,开始学习吉他,后来为了组乐队在合肥找老师学习的贝斯。
G.H.Z.: 和贝斯情况类似,我从幼儿园开始学弹钢琴,和大家一样参加考级。日常生活中的亲友,大多对我都是这个印象,当我说我最近在搞重金属乐队时,常会问我是不是在弹键盘哈哈。大概2013年简单入门了一下电吉他,当时的老师给我介绍了很多金属乐,一直到疫情时期才真把吉他拿起来。

W.R.C. : 我初中时候参加了一个学校的Penbeat社团,后来感兴趣报班学了架子鼓。高中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音乐社团,cover摇滚歌曲。大学之后和挺多的会乐器的同学们排练,演出。大一大二的时候活跃于Open Mic和学校旁边的各种House party。
Y.Z.: 我高中迷恋卢广仲,听说他车祸躺床上三个月就把吉他学会了,于是买了把200块钱吉他开始自学。当时还爱看全职猎人,片尾曲叫风之歌,于是想学这首歌,但是搜出来都是押尾的风之诗,于是阴差阳错走上了指弹学习的道路,然后就遇上了恩师张东兴老师,大学时候去指弹中国找他上课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GC:乐队成员们是怎么聚在一起的?怎样决定要组建这个乐队
G.H.Z: 正如开篇提到的,我们都是在亚特兰大的留学生,平时都是搞理工科的。追溯到2016年,整整十年前,我和主音吉他Y.Z.是同专业的同学,当时一起读书的还有我们后来的专辑制作人格瑞格(Greg)。
到了23年年初,我和我们的第一代鼓手Z.L.H.,单纯就是想在周末找点事情干,于是决定一起弹琴。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双吉他乐队,或者我不弹吉他弹键盘,总之吧,需要一位主音吉他手。Y.Z.是我们两个都认识的吉他高手,于是果断发出邀请,三个人马上就开始了第一次排练。当时只是想找点乐子,和一起打游戏本质上没什么两样。那时候也没有发作品啊之类的计划,不过呢,我们一开始就确定了大方向,那就是弹一些自己写的东西,而不是翻唱。

Y.Z.: 一拍即合了属于
Z.Z.Y.:我和主唱是在亚特兰大本地看一个本地黑金属乐队时候认识的,我经常在当地的留学生群里面发各类演出讯息寻找同好,所以刚好遇上了。
G.H.Z.: 没错儿,非常巧。第一次排练后,我们三个觉得效果不错。然后就决定要找一个贝斯手,不是随便抓来的根音贝斯手哈,也不是哪个吉他手临时客串弹贝斯,我们要找的是真会弹贝斯的(笑)。然后我正巧就和Z.Z.Y.在他组织的微信群里认识了,还真是专门弹贝斯的!所有这些事情:三个人第一次排练,找贝斯手,认识贝斯手,都是在几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很有意思,很有缘分。到第三次排练完,我们就写好了乐队的第一首曲子Parasite(暂译为 蠱)。这个阵容其实仅仅维持了3个月,不过效率很高,还参加了三次演出,然后鼓手就回国工作了,于是我们找到了现在的鼓手W.R.C.,形成了稳定的四人阵容。
W.R.C. : 我认识大家是通过我们共同的朋友,是几个在另外一个大学和我排练演出过的同学。
GC:在创作和演奏上受到谁的影响最大?
Z.Z.Y.:我们在创作上并没有特别受某一支具体乐队的影响,英国重金属新浪潮(NWOBHM)和力量金属的经典乐队都有一定的影响,比如铁娘子,Manilla Road,Helloween等等。其他的顶级金属乐队,像黑色安息日,犹大圣徒,Metallica等等当然也会有影响。

演奏和音色选择上,最顶尖的金属贝斯手当然都有影响,比如 Steve Harris(铁娘子)、Geezer Butler(黑色安息日)、Cliff Burton(Metallica),我也会在音乐中用到无品贝斯,这是学习的Steve DiGiorgio (Sadus, Death, Testament等一堆死亡和敲击乐队)、Jaco Pastorius(爵士贝斯大师,Weather Report)和一些技术死亡金属乐队,比如Intronaut的Joe Lester,Obscura和Quadvium的Jeroen Paul Thesseling。在乐队的硬核朋克风格比较明显的曲目里,我会用拨片来达到更好的attack,我的拨片演奏则有学习一些朋克/后朋克乐队,比如Peter Hook(Joy Division)、施旭东(P.K.14)、Lou Barlow(Dinosaur Jr.)等等。
W.R.C.: 我非常喜欢的鼓手有:Daniel Fang,Kahokiss,Matt Helders,Matt Tong,Ross Jarman,Dave Grohl等等。
G.H.Z.: 创作上前面基本说的差不多了,我个人喜欢的吉他手是Kai Hansen。当然还有黑色安息日的艾奥米老师哈哈。
Y.Z.: 我个人是受指弹影响比较大,日式,美式,打下了我都和声的理解。后来弹电吉他多了,开始受老blues的影响,bb king,srv那些。再后来就是jazz blues和fusion,那就不得不提Guthrie Govan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练到他八成功力。国内的纪元老师我也很喜欢,对于动态的理解,很多是翻弹他的曲子学到的
GC:为何会选择重金属这种风格?
Z.Z.Y.:因为喜欢重金属,而且不想随大流。现在整体音乐界的风格偏向于颓丧的曲风(非贬义,我个人也挺喜欢,但也太泛滥了),我更希望做一些有冲击力,侧重于宣泄和战斗意志的音乐。

G.H.Z: 因!为!热!爱!个人来说传统金属是我最喜欢的音乐风格,不光是说各种重金属,这里头还包括传统厄运,速度金属这些。当然,一开始搞这个乐队确实没有奔着这个目标去,如果我们搞了个前卫摇滚,硬核朋克,或者死亡金属,我肯定也开心。
乐队风格的形成也和每个人的演奏特点和个人偏好有关,如果我们想弹极端金属,那这就不在两代鼓手和主音吉他手的兴趣范围内。而传统重金属的话,对大家来说都是可接受的风格。这种风格看似直白,甚至“单调”,实则挺有探索空间。在音乐主框架确定了以后,每个人都可以加入很多源自其他风格的小细节,以此展示每个人的演奏特点。至于我们为什么成了一个听起来很“新浪潮”的乐队,这个也不是有意为之,我想第一代鼓手贡献很大。他在北京参加过很多个朋克乐队,而朋克也是新浪潮的重要源头。我们乐队在创作的时候也都是一起编弹编写,潜移默化之中,这样的搭配让我们最后听起来很偏向新浪潮。
另外,就和Z.Z.Y.说的很类似,现在太多音乐都太“弱”了,这里当然不是说乐手的业务如何,或者说他们失真开得够不够大,也不是说是不是什么商业化吧,更多的是一种精气神上的东西。比如听刘德海弹霸王卸甲,虽然只是一把琵琶,却有金戈铁马之声。这个语言上很难表达出来,我想如果你有类似的感受,那你大概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我觉得我们需要些有攻击性的音乐,也应该在态度上更真诚一些,少一些故弄玄虚。常常想到90年代初的中国摇滚乐,那个精气神是对的,希望我们乐队能继承到一些前辈们这方面的独特气质。持续努力中。
Y.Z.: 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live看了不少,还是惊叹于金属现场的力量感。
GC:乐队在歌词方面很多由选择了中国历史故事和神话主题等等,为何会有这种选择?
G.H.Z.: 金属乐歌词通常都有很多宗教,神话,历史,恐怖元素。最常见的主题就是什么维京人啊,撒旦啊,古罗马啊,等等。如果我们也走这个路线的话,实在太大众化了,而且最最要命的就是和这些元素和我们的外在形象不搭调,尤其是现场演出的时候。

如果有几个欧洲人搞了一个概念专辑叫“失空斩”,中国听众也会觉得有些茫然对吧。甚至不用往西方世界说,你看过亚洲其他国家拍得西游记也能体验到其中的误会。所以呢,我们还是选择了中国历史和神话主题,同时我们也没有简单的平铺直叙,而是给每个故事做了一些改编和嫁接。如果只看歌词的话,我们说的还是历史,战争,恐怖故事,但却是在另一个视角之下。
Y.Z.: 黄皮肤,中国心
Z.Z.Y.: 以中国历史为主题也给我们乐队带来作为原创乐队最重要的独特性,这是我们的文化背景带来的优势,特别是在金属乐这样张扬而自信的音乐风格当中。从小学了那么多历史,读了那么多书,正是要学以致用。
GC:作为一直在美国的乐队,这种歌词形式是否被当地的观众们接受?
G.H.Z.: 其实从制作人,到听众们,都很喜欢我们的主题,剩下的听众可能根本没有看过半眼歌词(笑)在歌词创作过程中,也是动了脑筋的。
我们刻意抹去了“时间地点人物”,只是说“从前有这么一个人干了这么一件事”。这样过滤过一次之后,如果这个故事还能符合我们的音乐风格,那这里就有发展空间。比如,我们写了“图穷匕首现”,当然歌词是英文的,对于中国人来说,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在说荆轲刺秦王。对于外国听众,他们看到的内容是“一张地图卷轴缓缓展开,忽然间一闪而过的,是一把淬有剧毒的匕首”,这一段场景是符合我们音乐风格的。我们没有提过这是公元前二二七年,没有说故事发生在中国,没有提到过荆轲,秦王,太子丹,樊於期等人的名字,但是他们都在歌词里。这样一来,世界各地的听众也更容易接受。

Z.Z.Y.: 而且金属乐迷整体上是对于创作主题包容度极高的群体,基本什么主题都能在金属乐中看见。只要你的音乐本身有着True Heavy Metal的内核,那就会被接受。如果在创作中瞻前顾后,担心会不会被其他人接受,那就做不出有气质的金属乐。
GC:乐队一般是怎么样进行创作的?比如,哪位成员会先出动机等等?
Z.Z.Y.: 我们是一支集体创作的乐队。最常用的创作流程是由任意成员提出riff,如果大家都觉得这个动机可以用,那就把这个riff变成音乐段落。然后是决定这一段应该放在歌曲的什么位置,由此衍生进行编曲和发展,写作它之前和之后的段落。最后就是不断精细化修改的过程,特别是各个段落之间的衔接和歌曲的完整结构都是在这一步完成的。当然,实际创作中不一定完全遵守这个流程,毕竟我们不需要工业化地批量创作音乐。

G.H.Z.: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是现场演出,很多时候,一个段落对不对劲,一首歌的速度是快是慢,还是要在现场演过了才能知道。
GC:如何保持创作以及演奏上的灵感呢?
Y.Z.: 不用上班儿的时候灵感咵咵地,精神放松的时候灵感自然就来了
G.H.Z.: 各种听。
Z.Z.Y.:多听音乐多扒歌,多练习自己没练过的乐句。

GC:乐队的第一场演出是什么时候?当时是怎样的场景?
G.H.Z.:就是在学校里,类似于音乐社团的场地,那种学校礼堂?反正是演了我们刚写好的两首半曲子(半首是纯器乐的引子),当时乐队连名字都没有。演完以后反响很好,认识了几个朋友,也算找到了一个小圈子,于是又顺道参加了两次类似规模的演出。其中一次在几个学生家的后院里,插上音箱就开始干,观众很多都已经喝得五迷三道了,他们也不管你弹的是什么。这种后院演出在美国很常见,非常有趣,就算是很多世界知名的一线巨头,他们也都是从这种后院演出开始的。到了二五年夏天,因为已经发了两张样带,我们开始正式活跃在亚特兰大的金属演出中,也参加过一些华人圈子里的音乐演出,都很有意思。

Z.Z.Y.: 第一场正式演出是在本地的音乐场所(类似live house,但美国很少有live house这个说法,一般叫music venue),这个场所会主办很多金属乐演出。这场演出,我们是给近些年崛起的优秀重金属乐队Savage Master暖场,他们有着很强的号召力和现场能量。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在上百名本地金属乐迷面前演出,帮助我们在本地的重金属圈子里有了一点声望吧。
GC:印象最深的一场演出是哪次?
G.H.Z.: 接着上面的话题说,Live House是日本人发明的英文单词哈哈。我最开始不知道,跟美国人讲这个,没有一个活人能听懂我的话,我心想这两个词也不复杂啊?
说到现场,给Savage Master暖场是一个重大突破,从此我们正式登上了重金属舞台。我个人是从2015年,他们第一张专辑时期,开始关注他们的,之前也看过他们的演出,能给他们暖场感觉很荣幸。演出前几周,经常在现场能遇见的几个墨西哥朋友还特意告诉我们,新乐队一定要弄1-2两首翻唱。这个建议很对,我们最后翻了瑞典名团Heavy Load的经典曲目Heavy Metal Angels,效果果然很好。二五年年初,乐队的灵魂人物Ragne Wahlquist也刚刚去世,也是通过翻唱致敬这位传奇了。那场演出总的来说观众们都很尽兴,因为来看Savage Master的,也都是喜欢这种传统重金属的听众,和我们的波长那不是一般的匹配。演出之后,不止一个人跟我们说,开始看到四个亚洲人站到台上,觉得很不可思议,用那种译制片的腔调来说,就是“哦!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但是第一首演完他们就已经乐在其中了。

到了今年,我们开始冲出佐治亚州,到其他地区演出,过一阵子也许在纽约市演一场,目前还在策划中,尚未确定,希望能成行。
Z.Z.Y.:我们最近前往俄克拉荷马州的图尔萨参加一个金属音乐节。来回各开车了12个小时,第一次以这种特种兵模式参加演出,绝对印象深刻。
Y.Z.: 头一次见楼上这位能一口气开六个小时的人,他适合当卡车司机
G.H.Z.:哈哈哈哈哈太对了
GC:是否还会回去听自己以前制作过的歌曲呢?
Z.Z.Y.: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回顾一次,想想怎么改进过去的歌曲。这就好像备考看错题集一样,人往往会犯自己犯过的错,回顾过往创作,能提供不少对自己当下音乐创作的反思。
G.H.Z.: 这张专辑刚刚制作完的时候我反复听了几次,有个别很细节的地方,那种时长不到一秒的细节,听了以后觉得很悔恨,怎么录音和混音时候没发现呢!!不过我想这是很正常的。
GC:回听以前的老作品时,是否会有感觉留有遗憾?
Z.Z.Y.:如果说是在过载战车乐队之前的作品的话,那肯定,特别是大学时候写的东西,当时确实有很多能力不足。不过也说不上遗憾,毕竟之前的作品就是我当时能力能够达到的作品,没有什么保留,自然也没什么遗憾可言。如果当时就有现在的音乐水平,作为野路子,那肯定是天才了哈哈哈。
Y.Z.: 我倒是觉得原来写的一些东西挺有灵气的,反倒现在弹不出来了,还得扒过去的自己
G.H.Z.: 对,都有。
GC:所有乐队的作品中最喜欢的是哪些?
G.H.Z.: 先说一些金属乐的大明星,我喜欢Helloween 1985年的同名EP和第一张专辑, Slayer的第一张Show No Mercy,Metallica第一张“都得死”(这个名字总有种以前北京一个说唱组合的气质),Death的第二张麻风病。黑色安息日我最喜欢第三张Master of Reality,当然奥兹的前五张都是绝对的经典,我也喜欢迪奥参与的几张,甚至托尼马丁时期的一些作品。铁娘子前七张都是绝对经典,我最喜欢第一代主唱的参与前两张专辑和一个早期样带The Soundhouse Tape。犹大祭司的话我最喜欢第二张还有Painkiller。
刚才提到的乐队因为职业生涯都很长很长(就算Death也有十五年),毕竟是巨星,总是有波峰波谷。那如果说有一个乐队我喜欢他们生涯内的所有作品,甚至他们自己的几张专辑都难分高下,那就是芬兰的Reverend Bizarre。
至于对我们乐队影响最重的英国重金属新浪潮,这里面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佳作,很多我喜欢的乐队其实只发过一些早期样带或者七寸盘,就不在这里一一赘述了,如果在这些沧海遗珠中只能找一个的话我会说Hammerhead – Time Will Tell (1981)。
世界范围内还有一些很地下的优质重金属乐队,比如法国的Malediction (诅咒),这是我心中的王者乐队,尤其是第一张Condamnés,太牛了。可能他们生错了时代(本世纪之初),而且演唱法语,外加起了一个很常见的名字,导致关注度一直都很低。三月份我去一个音乐节,有个法国人在那儿卖布标,我随口打听这个乐队,他居然是这个乐队的官方授权布标代理,简直不要太高兴,赶紧买了一个缝到了马甲上。
然后提一提相对新的乐队。最近十几年,世界范围内新出现的重金属乐队,很多我都有在持续关注,大家被统称为“传统重金属新浪潮”(NWOTHM),包括我们也是这一波儿乐队里的一份子。个人最喜欢的是来自于美国底特律的Demon Bitch,唯一鸡蛋里挑骨头的缺点,可能就是名字起的有点儿随意了哈哈哈哈哈。我也非常喜欢国内的真相乐队,Dinkumoil,他们近几年的三张EP我都反复听过很多很多次,尤其是第二张,他们刚刚发行了这三张EP合在一起的全长,大家真的不要错过。
摇滚乐的话我也可以说一些,个人最喜欢苏联的“电影乐队”KINO,他们的同名专辑,“被叫做太阳的星星”,还有“血型”都是我经常听的作品。俄文实在看不懂,和刚才说的法国乐队一样,只能靠封面区分专辑。巨星的话我最喜欢深紫的Machine Head。美国有一个比较小众的乐队叫Winterhawk(冬鹰),1982年的Revival我非常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乎就没有被关注过。国内的话我最喜欢何勇的垃圾场和罗大佑的之乎者也,一直都是。如果在所有摇滚专辑中只能选一个的话那就垃圾场。
这里必须要跑题感谢一下曾经的虾米音乐!没有虾米音乐,我是没有地方能轻易听到这些东西的!目前没有平台能与当年的虾米匹敌!

Z.Z.Y.:如果不限风格的话,那几乎每个风格我都有几张最喜欢的专辑,我只说金属乐吧,尽量每个乐队只说一张。我个人最喜欢黑色安息日的《Master of Reality》,犹大圣徒的《Sad Wings of Destiny》,铁娘子的《Powerslave》,Metallica的《Ride the Lightning》,Megadeth的《Rust in Peace》,Death的《Symbolic》,Agalloch的《the Mantle》,Alcest的《Sourvenirs d’un autre monde》,电巫师的《Dopethrone》。
在金属乐之外,我个人什么风格都听,最喜欢的应该是电台司令的《OK Computer》,平克弗洛伊德的《Dark Side of Moon》,猩红之王的《Red》,披头士的《Abbey Road》,奶油乐队的《Disraeli Gears》,齐柏林飞艇的第一张,Joy Division的《Unknown Pleasure》,Молчат Дома的《Этажи》,石器时代女王的《Songs for the Deaf》,九寸钉的《the Downward Spiral》,Jaco Pastorius的《Jaco Pastorius》,Kraftwerk的《the Man-Machine》,Aphex Twins的《Selected Ambient Works 85–92》这些。国内最喜欢的还是万能青年旅店的《冀林南路西行》,P.K.14的《谁谁谁》。
W.R.C. : 最近一直循环的专辑有Slayer的《South of Heaven》和汉堡黄的《少女,飞》。还想推荐一下一支来自北京的乐队:小王乐队的《咔嚓咔嚓》。
Y.Z.: 最近沉迷安全地带,玉置浩二的乐队,哥们儿动态太好了。大学时候沉迷东京事变。
GC:如果向新听众来推荐自己的一首作品,您会推荐哪一首?
G.H.Z.: 第一张专辑最后一首,12分钟长的那个。因为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已经找到了习惯的创作模式。这首也是最后录制的,那时候也对整个录音流程很熟悉了。我自己给自己挑毛病的时候,也是这一首毛病最少,虽然时长是第一。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猜测一下歌词的故事原型,无奖竞猜 :)

Z.Z.Y.: 我会推荐《the End of Antiquity》(古世毕),也就是古典时代的终结。这首歌以荆轲刺秦王为主题,也是我们的歌曲中完成度很高,同时结构非传统的一首,我很满意。
Y.Z.: 我也推荐 the end of antiquity, 我觉得是里面完成度最高的作品,我拿到母带的时候循环了好久
W.R.C.: 我推荐《Chariots Overdrive》,比较直接,有力量。
GC:介绍下你的设备吧~
Z.Z.Y.:我在第一张专辑《古典的终结》中使用了两把贝斯。主力用琴是一把p贝斯,它的琴颈是Allparts的Fender烤枫木琴颈,枫木指板;琴体是90年代初ESP给Seymour Duncan做的P贝斯琴体;拾音器是EMG的Geezer Butler签名款;琴弦我选用了Rotosound的Jazz Bass 77标准弦粗的平卷弦(模仿的Steve Harris)。另一把则是Harley Benton HBZ-2005FL五弦无品贝斯,这把琴的原厂拾音器和电路听起来只能说还行,所以我换成了Bartolini的Candybar单线圈Jazz bass款(由于这把琴奇怪的拾音器规格和弦距,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除非重新开槽)和Audere的前级电路(很可惜,Audere已经停止业务了),我还给指板涂了虫胶保护,并且使用了La Bella的细款平卷弦,现在这把廉价琴听起来十分顶级。我的所有贝斯都会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装,这样才是我的琴。

效果器方面,我现在会尽量选择国产的设备,以下是我目前的主力设置(并不是录音时候的设备,录音之后我更新了一些)。效果器板我用了Joyo旗下巧乐匠的无胶带板子(除了重以外没毛病,解决了胶带粘不住的问题)和Caline的电源。从贝斯开始,我使用了Nux的C5RC 5.8GHz无线(它的线材模拟功能意外地对贝斯很实用,补充了一些无线损失的低频)或者森谷的贝斯线,然后是Mooer的移调踏板,TC的Polytune 2调音表,Sonicake的Source压缩,Sonicake的Portal线路选择单块,Musentek的Furfur法滋,疯教授的白雪公主自动哇音,Mosky的Buffer块,最后通过ToneX One的贝斯版输出。
前级和箱体模拟选择tonex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有官方做好经典音箱的采样,我个人对于选择网络上繁杂的nam和IR采样持保留态度,除了有很多低质量采样以外,过多的选择反而会偏离音乐创作的初衷,反而浪费时间,最后得到的音色也未必有提高。我十分建议国产的几个正在做这种数字前级箱模的厂商也应该多投入在官方音色库上(特指贝斯,国内厂商显然更青睐用户群体更大的吉他),单论功能来说,其实Valeton的GP已经比ToneX好用了,如果练琴或者初学者想兼顾吉他贝斯的话,它全面优于ToneX,但是用于创作的话,效果器的音色还是绝对的核心。至于说和单块前级和箱头的对比来说,我实际上发现,除非买到正好想用的箱头箱体(我并不是说箱头箱体是骗局,但是得花很多钱和时间去探索才可能获得优秀箱头带来的一点点提升),否则绝大多数情况下,数字模拟比不合适的箱头箱体更好听,我更愿意选择数字模拟带来的方便性和可调节性。音色和设备是为音乐服务的,而不是反过来。
Y.Z.: 点名表扬一下我的kiesel vader无头琴,又小又轻共振好,拾音器出力足,琴颈也非常稳定而且手感非常好弹,真的现场演出利器,对我这种身材偏小的人太友好了。
G.H.Z.:我对设备知之甚少,很多还是跟楼上二位还有录音师学习的。我弹的是一把个人订制的V型吉他。在设计上,乐队几位成员,还有我的家人,都有贡献。我弹左手琴,可以买到的款式不多而且更贵,所以不如订制,很实惠。
GC:现场演出和录音在设备选择上有哪些不同?在音色调节上又有哪些不同?
Z.Z.Y.:我目前现场演出用的就是之前提到的所有设备。录音的时候,因为可以连接电脑,所以箱体模拟是我们的录音师提供的IR,我当时还尝试了Peavey和Acoustic的贝斯箱头箱体(分别是80年代和70年代的元年货),但是并不合适,还不如前级+箱模。我当时主要银色用了录音室的调音表,百灵达的BOD400(电路应该是Boss的ODB)失真,和Tech 21的Sansamp前级。在最后一首歌中,我用了百灵达的SF300法滋加上苏联产EHX Bassball法滋。在录音室当中,效果器选择完全不需要考虑尺寸、切换、调节等问题,基本上每一个音色都可以重新连接一个效果器链,所以可以有更多的音色选择。但调节上没有太大区别,重金属风格中,贝斯音色除了段落以外,基本会有一个稳定的主音色,所以不需要太多调节和改变。我在现场演出中,也用手头的单块至少还原了录音中的音色(可能还要更好一些,至少Tonex给的前级音色对我来说比Sansamp更好),当然现场演出为了换琴、便携和效果器板而考虑,我倾向于选择尺寸更小的效果器和无线系统。

Y.Z.: 录音基本能用管箱就用管箱,电子管的动态和真实箱体带来的声场是数字模拟设备比拟不了的。现场还是追求轻便,我用的boss ir-2, 虽然便宜但是get the job done。然后带一个Hynotone的小晶体管后级,非常轻便,功率也刚好够推4×12的箱体,声音也足够干净。大家都用neural dsp,感觉想整点儿不一样的哈哈,我全是用的很budget的单块。强烈推荐MYTHOS的MJOLNIR,一个人马类的过载,是我目前试过的最好的人马类单块。
G.H.Z.:录音还得是真箱体带劲儿。我的现场效果器很简单直白,一个Boss Metal Core ML-2(来自队友的鼎力赠送),有它在,老式金属的节奏吉他那个味儿啊,基本就对了。我也有个百灵达Super Fuzz SF 300,偶尔用到,应该是我人生中买的第一个单块,也可能是第二个。然后我还有一个Boss ME 25综合效果器接在后面。
GC:现场演出中又会有哪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Z.Z.Y.:金属和摇滚乐的演出不只是单纯的演奏,乐手必须动起来,才能产生舞台张力,是观众能够通过所有感官去体验演出和音乐。所以在为现场演出做准备时,也得模拟现场演出的跑动状态,设计乐手间和乐手观众间的互动环节等。

G.H.Z.: 是啊是啊。现场演出真是涨经验最快的渠道了,不同大小的场子,室内室外,都很不一样。也会根据每次的观众群体稍微设计一下歌单,比如和一个激流金属乐队同台的时候,我们就翻了一首经典硬核朋克Protest and Survive,Anthrax也翻过。
GC:是否上过吉他中国论坛,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
G.H.Z.: 刚接触摇滚乐的时候,除了,“你好吗,我很好,你呢,我也很好”,这种对话以外,英文我是真看不懂。很多大牌乐队的介绍,还有北京的一些演出信息,我就是从吉他中国上看来的。很多乐队的中文翻译我也是那时候知道的,您还别说,翻译的朗朗上口,比如“月殇”,“以泪洗面”,“死亡汽油弹”!
Z.Z.Y.:大学的时候,我经常上吉他中国看设备和效果器相关的帖子,吉他中国应该是我的乐器设备启蒙网站吧,我本科时候买的贝斯都是在吉他中国上看的推荐。不过,作为很普通的潜水用户,实在没什么故事可以分享(笑)

GC:未来有什么计划?
Z.Z.Y.: 目前还是继续创作,同时在开车可达的范围内做一些演出吧。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也希望能回国演几场。
G.H.Z.: 对,写歌,到各种地方演出。刚发了第一张专辑,能提高能推敲的地方有很多很多。国内有野火燎原重金属音乐节,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总之是希望能在中国参加这种的活动!

乐队:最后,感谢吉他中国的采访,感谢大家花时间阅读,也感谢吉他中国近三十年来对中国摇滚乐的贡献!!!